历史的脉络如何织就?
最近有个疑问在一直脑子里面盘旋,如何表述一个朝代或是一个历史时期?
认知
这个疑问对我像我一样的历史白丁而言还有有一个前置问题:如何了解一个朝代或是一个历史时期?
以我现在对历史粗浅的认知,了解一个朝代,可以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
- 文物
- 文本史料
- 历史文本史料
- 后世文本史料
- 后世近历史文本史料
- 后世远历史文本史料
- 戏说
文物
文物是一词,在中国最早是指礼乐制度.现在则主要是指过去遗留下来的具有历史、艺术价值的事物.
现存的文物,一部分来自私藏和保存,一部分来自出土.就历史跨度而言,一般年代较近的文物,私藏保存的还比较多,而大多数年代久远的文物,从地下或墓葬出土的比较多.
文物的存在在历史研究中往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例如夏朝虽然在后世记载中普遍存在,但其存在与否至今在学术界无法定论的原因,就是因为“始终未能找到同时代的文字记载”.宋朝的繁华在诸多文献中皆有记载,而一副“清明上河图”就将原本只能基于文字想象的京都汴梁跃然纸上.
但是文物又往往因其完整性的缺失导致其在历史研究中,可以作为重要的佐证,却不能得窥历史的全貌.例如,我们可以从秦始皇陵出土的秦始皇兵马俑来了解秦代的兵俑、兵器制造技术,但是却不能了解到秦兵作战方略、编制详情以及既往的作战记录等;故宫作为世界上现存的最大的帝王宫殿,其建筑本身是用来研究木质结构古建筑非常好的研究对象,但是单单从这些建筑上,却不能了解到在这些宫帷梁柱间发生的事情.
文本史料
想要知道故宫的宫惟梁柱之间发生的故事,问那些柱子,它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的,但是作为一个文化悠久的文明古国,丰富的典籍和文字资料却可以把这些故事一一的讲给你听.
得益于我国古代文字的盛行和排版印刷技术的强大,各个朝代皆留下了非常多的文字史料.若要对这些文字史料进行分类,以我个人的见解,应该分为历史史料和后世史料两种.
先来讲个故事,《报任少卿书》是司马迁给其友任少卿（姓任名安, 字少卿）的一封回信。因从回信中可以见到太史公司马迁写史记的理想，故为后代所传颂。
司马迁因为李陵之祸遭受了腐刑并来到了汉武帝身边。汉武帝发现司马迁才华出众，所以很器重他。司马迁的老朋友任安写信给司马迁让他照顾老朋友，但是司马迁内心无比委屈，所以两年都没给任安回信。后来任安受到戾太子之祸牵连，将不久于人世，司马迁才给他写了这封流传千古的报任安书。
报任安书司马迁不仅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还将自己的理想与抱负都写了下来。报任安书每个字都是凝血自作，司马迁在书信中将自己的史记总结为三句话：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在上面的故事中,《报任少卿书》这封司马迁写的信的原件和其复制件皆会被我认为是历史文本史料,因为它是于历史的当下产生的文本史料,书信和记录类型的文本如各朝代史官的实录皆为此类.而由司马迁编撰的记载自传说中皇帝至汉武帝太初年间共两千五百年历史的史学巨著,则会被我归类为后世文本史料,如二十四史等,因为其是后世对于前人历史的辑录或总结.
而在历史文本史料中,依然可以进一步分为近历史文本史料,和远历史文本史料,举例而言,若按崇祯帝自缢于景山的1644年明朝灭亡,《明史》自1645年开始由清朝明史馆官修，张廷玉等主撰,历经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四朝,于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明史》全书勘定成,并入《四库全书》.因为自身成书年代距史实发生年代较近,故而,《明史》会被我归类为近历史文本史料.而另外一本成稿于1976年夏,由美籍华裔历史学家黄仁宇编写,主讲明朝第十三代皇帝是明神宗朱翊钧在位时期史料的名作《万历十五年》,因为成书年代与历史发生的年代相去甚远,故而会被我归类为远历史文本史料.
戏说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创作和戏说,比如影视剧、小说、戏曲等艺术作品中的历史和历史人物.
总结
综合而言,想要了解一段历史,个人最优的了解方式,可以用远历史文本史料,和戏说作为了解的兴趣点,从自身需求出发,以近历史文本史料为重点研究对象,辅以后世远历史文本史料,历史文本史料,文物等等作为参考,这样可以对一段历史可以有相对全面和深入的了解.
个人认为最优质的历史研究内容即为近历史文本史料
表述
对于历史的表述而言,刚才提到的近历史文本史料中,最优代表性的即为被视为正史的二十四史系列书册.但是在自己阅读这些典籍的过程中,发现该类书籍存在两个问题,严重影响阅读的积极性和对历史了解的效率.
第一,枯燥.
以我在读的《明史》为例,作为一个学识贫乏的史学门外汉,文言文是一道障碍,流水账一般的叙事风格也是一道障碍,读起来颇有点拿了个钉耙去开垦泰山的吃力感.当然,部分部分原因在我学识贫乏,然而终究是觉得这书详实有余而趣味不足.
第二,死板.
对于使用本纪、志、表和列传,以本纪记叙不同帝王时期史实;以志列述天文、地理、礼法等自然风貌和社会制度;以表详述王侯家世更替;以列传记述其他重要事迹的形式.这种标准正史的列述方式,非常工整,其逻辑也非常可以理解,但是或许是我习惯了维基百科,以超链接跳转,将知识和知识网络进行联系的呈现方式.明史的呈现方式略显死板,不够灵活.
如上图,明史·卷五·本纪第五·成祖本纪一中有记载成祖与建文帝夺权的史实,文中记述了繁多的人物和地名来介绍当时的战况,然而对于我这个白丁而言,自然是识不得几个人物,晓不得几个地名.完全无法了解战况之焦灼,情势之险要.如果我要了解相关的信息,则需要到相应的志中去了解当时的河川地理,去相应的表和列传中找寻相应的人物.
要读懂上面这几百字的内容,并对所表述的内容有一个大致的概念,要前后翻阅相关的内容量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时间.以现有的文本形式去做了解,着实是有些不方便.
但是书不能不读不是,所以有了这么两个不成熟的构想.
一是,可不可以对明史的全部内容进行索引,创建一个检索的引擎.这样遇到不了解的事情,可以直接进行检索,直接阅读到志、表和列传中相应的内容.从极大提高史书的阅读体验.
二是,可不可以基于维基百科的理念,设计一个具现化的史书呈现方式.将明史以时间为轴、以人物为点,以志为线,将历史以一种动态的形式进行呈现,用现代化的手法去织就历史的脉络.